【全職爸爸育兒誌】照顧生病小孩，父母心情不能放鬆，連表情淡然也不行
「蛤～～弟弟體溫 39.9℃」，護理師發出很錯愕的聲音，神情也很錯愕。
我跟弟弟身處的地點是小兒科診所，理應每個工作人員都身經百戰，每天量體溫無數。量出39.9℃縱然算是高燒，但在醫療場所內並非罕見，程度上也並非絕路，為何護理師會發出如此失態的聲音呢？
我猜都是因為孩子爸爸淡然的態度（我本人）誤導人了，造成護理師跟她自己心理預期有落差，她一時沒防備，被測溫結果突襲。
這間診所的生意很好，所以，我經常在這裡久候，觀察旁人的經驗時數也累積不少。
通常小孩燒到39.9℃的父母，往往都是急切快步走進診所。健保卡跟掛號費都早已握在手心，一進門，立即交給櫃台，也不用等人來量體溫，就自報小孩高燒幾度。少數特別緊張的，可能還要護理師引導安撫，情緒才能緩和下來。
但我這次不一樣，護理師看小孩的爸爸進門時，表情那樣輕鬆自若，彷彿孩子才38℃以下低燒，而且能吃能跳，意識清楚。
這爸爸就是一臉小孩沒什麼事的樣子，她信了，然後，她一量！39.9℃（蛤～～～）。
聽到39.9℃，爸爸本人也很錯愕！
我必須說，護理師判讀爸爸的表情很到位，就跟她量體溫一樣精準。
我的確是心情輕鬆地進來，認為弟弟燒不高，又有活力，來看診的主要目的是來拿藥舒緩呼吸道症狀，並給醫師檢查，以防萬一。
所以，當我聽到39.9℃時，跟護理師一樣發出「蛤～～～」的聲音。
因為昨晚發現弟弟生病後，我幾乎整夜沒睡，一直幫他量體溫到早上，等診所一開診就來了。
我有數支溫度計交叉使用，又有校正，溫度很難不是準確的。
期間，弟弟體溫最高沒超過38.1℃，大部分是38℃以下低燒，而且能吃能跳、意識清楚，還聲如洪鐘。
重點是，我出門前一刻才幫他量過，依然是38℃，所以，我一臉輕鬆地帶弟弟來（從家中到診所還不到15分鐘）。
沒想到這15分鐘路程，突然就多了1.9℃。導致我像無能的莽父一樣，佇立在醫療人員懷疑的目光中。我連忙補充，來之前沒有高燒，是剛剛燒起來的，但好像愈講愈薄弱，愈令人懷疑我是個不在狀況內的爸爸。
好巧不巧，此時，弟弟甜甜地說要睡覺了，然後5秒入睡。
他一睡，我就知道要跳進黃河了
因為小孩病情緊不緊急，需不需要送急診的關鍵指標，就是燒退不退，跟意識是否清楚（而睡著就會很令人懷疑）。
此時，剛好叫號叫到我們，我還推弟弟的頭，問他能不能晚點再睡，否則進去診間後，我很難解釋，但他沒有理會我。
見了醫師，由於弟弟在此時是高燒＋睡著的狀態，就不能排除是高燒＋昏迷，醫師見狀都開出轉診單了，為了以防萬一。
（用意：若吃藥後仍不退燒，意識又不清楚，就持轉診單直接去大醫院。）
我本來想跟醫師解釋，弟弟應該只是睡著了。但想想不妥，我現在什麼形象？我還是閉嘴為佳。
我剛剛一臉輕鬆，但抱著一個高燒＋疑似昏迷（實則睡著）的小孩進來，已經是跳到黃河洗不清了。我抬頭看剛剛那位量體溫的護理師，似乎很謹慎地在評估這位爸爸是否在狀況內。
如果這時候還講「弟弟應該只是睡著」這種話，全診所都會認定我是個無能莽父，小孩恐有危險，必須押著我去大醫院了吧。
我最好打安全牌，回答「謝謝，我會注意觀察」就好（而且我的確一直在注意）。
回程，又經15分鐘，到家。
一進門，弟弟就睡醒了。
他伸了個舒服懶腰，神情氣爽張開大眼，顯然是良好的深層睡眠。剛剛醫師開的藥都還沒吃，但已經快速退燒，精神飽滿，還能吃能跳、意識清楚，依然聲如洪鐘，聲音大到長坂橋上的敵人都會被嚇退。
果然兒子最愛坑爸爸！沒事最好，但你可知我剛承受了什麼目光？
文．圖／背包Ken 責任編輯／李藹芬 圖片來源／shutterstock
背包Ken
以上班族身分，卻默默累積了超過365天33國的旅程，出了一本書，斜槓成為旅遊作家。
2023年請了一年育嬰假，把365天的育兒跟家務，寫成了200篇粉專文章，百萬觸及人心迴響，現成為全職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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