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為自閉症兒將鍵盤刺上手臂!原因催淚全網:「千條疤痕能換來孩子多一種和我說話的方式,我都願意。」
網路上一段短短的影片吸引了全球超過一億次播放。影片中,11 歲的男孩 Hunter 伸出小手指,輕輕敲擊著媽媽左手臂上的「鍵盤」。接著,他點出了那幾個對他而言無比珍貴的字母:M-a-m-a。
這不是一件酷炫的藝術紋身,而是一位母親寫給無語言能力自閉症孩子,最深情也最堅定的情書。

(畫面翻攝自臉書粉專Hunter's Voice)
「看著你想說話卻說不出,那是世界上最心碎的事」
Hunter 其實是個非常活潑的孩子。他喜歡玩滾珠滑道、每天都想去游泳,還很愛跟學校老師開玩笑。但唯獨「開口說話」這件事,對他來說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高牆。
在 Hunter 幼稚園時,媽媽 Jessica 試過各種方法。她做過護貝的圖片溝通板,但每次出門手忙腳亂總會忘記帶;她也嘗試過引導他使用「輔助溝通系統(AAC)」這類語音發聲器。但起初 Hunter 非常排斥——對一個孩子來說,為什麼要放棄原本熟悉的手勢,去學一個既繁瑣又笨重的新工具?
「看著孩子心裡明明有好多話,卻沒有一個可靠的方式能說出口,那種挫折與無奈,真的會把人撕裂,」Jessica 回憶。
為了幫孩子開門,Jessica 展開了漫長的「示範之旅」。每天,無一例外。

(畫面翻攝自臉書粉專Hunter's Voice)
「我們一起玩遊戲時,我會先按出『走』才開始;我抱著他在電腦椅上旋轉,停下來時,再按一次『走』。日復一日,月復一月。」
整整一兩年的時間,事情看起來沒有絲毫起色。無數個深夜,Jessica 都陷在自責與懷疑裡:我是不是逼他逼得太緊了?是不是這套工具根本不適合他?
直到有一天,Hunter 站在走廊上比了個「還要」的手勢。Jessica 忍住衝動,假裝沒看見,想看看兒子會發脾氣還是自己想辦法。下一秒,房間另一頭傳來了語音溝通器發出的電子音——那是 Hunter 自己走過去,按下了「還要」。
那一刻,Jessica 淚如雨下。那不是冰冷的機器聲音,那是她聽過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。那扇鎖了多年的心門,終於轟然敞開。

(畫面翻攝自臉書粉專Hunter's Voice)
自閉症兒靠平板溝通,平板斷電讓人挫折
然而,科技工具終究有它的極限。平板電腦會沒電、水上樂園和游泳池不能帶、演唱會場館禁止攜帶,甚至每當發聲器在大庭廣眾下發出聲音時,旁人側目的眼光,常常無意間剝奪了孩子私密表達的尊嚴。
直到兩個月前,母子倆在餐廳用餐,Hunter 的平板突然沒電了。
看著陷入焦慮的兒子,Jessica 慌忙拿出一張紙寫下英文字母,想讓他用指的。結果 Hunter 看了看,直接把紙翻到背面,憑著記憶在白紙上畫出了電腦鍵盤的佈局,隨後用兩隻手指迅速在紙上敲擊,打出了自己想點的餐點。
看著紙上的鍵盤,Jessica 眼眶泛紅。孩子從來沒有放棄過表達,只是這個世界給他的工具太少、太脆弱。
「科技產品會斷電、會故障,但我的身體不會。」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悄萌芽——她要把這個鍵盤,永久刻在自己的皮膚上。

(畫面翻攝自臉書粉專Hunter's Voice)
不好看又怎樣?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通道
當 Jessica 把這個想法告訴身邊的親友時,得到的反響多半是猶豫甚至反對:「刺一個鍵盤在手臂上,不好看吧?」
但 Jessica 毫不在意。對她而言,這無關美醜,這是一條永不中斷的生命線。
「只要他跟我在一起,他就永遠不會陷入無法溝通的困境。游泳池裡、操場上、甚至未來的每一個角落,只要他拉過我的手臂,他就能擁有自己的聲音。」

(畫面翻攝自臉書粉專Hunter's Voice)
當刺青完成的那一天,Jessica 懷著不安又期待的心情,把左前臂展示給 Hunter 看。Hunter 愣了一下,隨即伸出小手抓住媽媽的手臂,熟練地在皮膚上敲下了字母:M-a-m-a(媽媽)。
那一刻,所有的體諒與辛苦,都化作了無聲卻巨大的震撼。
同學都穿上了鍵盤衣服
這支影片在網路爆紅後,效應如漣漪般擴散。

(畫面翻攝自臉書粉專Hunter's Voice)
加拿大在地品牌 Maritimer 為 Hunter 推出了「Hunter’s Voice」公益系列上衣,在左袖繪製了彩色的鍵盤圖案。如今,Hunter 學校裡的所有好朋友都穿上了這件衣服,只為了在下課操場上,不用任何機器,就能隨時跟 Hunter 聊聊天;許多照顧非語言患者的護理師也買了衣服,作為與患者溝通的橋樑。
全世界更有超過十多位非語言兒童的家長,深受感動,也跟著在自己的手臂上刺下了鍵盤;無數的刺青師主動聯繫 Jessica,表示願意免費為這些特別的家長提供刺青服務。
「我們需要確保所有非語言者都有無障礙的溝通管道,因為那能給他們空間,向世界展現最真實的自己。」 Jessica 說道。

後來甚至還有了「袖套」版本,家長與照顧者可以隨身帶備著,作為備用的溝通工具。護理師與醫護人員可以用它來與無法進行口語溝通的患者互動。教師在教室裡、校外教學或社區活動中,還能多一個可隨身攜帶的溝通選擇。
媽媽說:「因為,溝通從來就不是一種奢侈品,而是一項基本人權。」
母愛有很多種模樣。有的母愛是無微不至的照顧,有的母愛是堅不可摧的盾牌;而 Jessica 的母愛,是把自己的身體當作孩子的畫布與鍵盤,打開了溝通管道,甚至也影響了許多人。這款「鍵盤刺青」也許不是世俗標準下最精緻的紋身,但它無疑是這世界上,最美麗的一幅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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