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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想單獨和女兒一起看的電影!編輯私推5部「母女關係」電影清單,最後一起體驗編輯製作「看完一起聊」時間

我們如此相像,為什麼反而更容易爭吵?「妳以後就會懂了!」、「我才不要變得跟妳一樣!」母女的爭執裡,總有許多熟悉的台詞。編輯超有感私推這5部電影從不同文化與世代出發的「母女關係」電影清單,談的都是同一件事:愛一個人,是否也能允許她成為與自己不同的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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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話說不出口,就一起看場電影吧!母女之間,可能是世界上最親密,卻也最容易彼此受傷的關係。從青春期的爭吵、成年後的距離,到終於看見媽媽也是一個普通女人,推薦5部電影,讓媽媽與女兒重新理解彼此,再度開啟對話的機會。

為什麼母女關係這麼難?

母女關係的難題

母女關係的複雜,往往正來自於「太靠近」。心理師指出,孩子生命初期對自己與世界的理解,很大程度是在與主要照顧者的互動中逐漸形成;而在許多家庭裡,母親仍承擔較多照顧責任,因此母女之間除了愛,也可能交織期待、失望、認同與分離等複雜課題。

女兒年幼時,媽媽可能是她最重要的模仿對象;進入青春期後,女兒卻必須透過「我跟媽媽不一樣」,慢慢建立自己的身分。問題是,媽媽也可能把自己的遺憾、恐懼與人生經驗投射到女兒身上,希望她少走一點彎路,女兒接收到的卻可能是:「妳不相信我。」

因此,母女最深的衝突未必來自不愛,而是雙方都以自己的方式愛著對方,卻忘了彼此其實是兩個獨立的人。

從苦情母親到不完美的女人,母女電影也正在改變

過去許多家庭電影裡的母親,經常被放在「犧牲者」的位置:為家庭奉獻、為孩子忍耐,故事最終等待女兒理解母愛。然而近年的母女電影,開始把攝影機轉向關係中的灰色地帶:媽媽可以控制、焦慮、說錯話;女兒也可以自私、憤怒,甚至暫時不想理解母親。

其中電影手法也變得更加多元,例如Lady Bird以寫實生活與尖銳對話描寫青春期的分離;American Girl將母女矛盾放進疾病、移民與文化認同;Freaky Friday系列用身體交換逼迫彼此換位思考;Turning Red以紅熊貓比喻青春期與情緒;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更用多重宇宙,將「如果當初選擇不同人生」的遺憾推向極致。

三部具有亞裔背景的作品,更共同碰觸自我認同、代際期待與「成為更好的女兒」等命題。

延伸閱讀:有些母親充滿母性光輝,有些母親育兒過程中顯得冷漠、疏離,母愛是天生的嗎?受到什麼影響?沒有母愛是否不適合當媽媽?

《淑女鳥》:青春期最傷人的一句話,可能只是「我想離開妳」

淑女鳥海報

女兒想飛得更遠,媽媽卻只看見她即將離開。

17歲的Christine不喜歡自己的名字,堅持別人叫她「Lady Bird」。她嫌棄家鄉沙加緬度無聊,嚮往到紐約念大學,也嫌棄自己的家庭不夠富裕、不夠體面。她與媽媽Marion像兩面鏡子:同樣固執、敏銳又嘴硬,也因此總能準確刺中對方最痛的地方。

Greta Gerwig曾談到,她不認為女性與母親或女兒之間會有真正「簡單」的關係;電影也沒有安排一場戲劇性的母女大和解,而是透過逛街、開車看房、整理衣服與日常爭吵,累積那些沒有直接說出口的愛。

電影最大的亮點,是它從不急著判斷誰對誰錯。Lady Bird的自我中心是真的,媽媽的尖銳與控制也是真的;但那些傷人的話底下,同樣存在著對家庭經濟的焦慮,以及面對女兒離家的失落。《淑女鳥》曾獲金球獎音樂及喜劇類最佳影片等肯定,也讓這段毫不完美的母女關係成為當代成長電影的代表之一。

編輯推薦看完一起聊:媽媽的關心,為什麼總是說成了批評?

《美國女孩》:當媽媽生病了,女兒卻還沒有準備好懂事

美國女孩海報

「因為媽媽生病,所以我就不能不開心嗎?」

American Girl以導演Fiona Roan的生命經驗為基礎,故事描述母親罹病後,芳儀與妹妹跟著媽媽從美國回到台灣。對大人而言,回台治療是不得不做的決定;但對青春期的芳儀來說,她失去的是熟悉的語言、朋友、學校與生活方式。

電影最動人的地方,是它允許女兒「不懂事」。芳儀會埋怨生病的媽媽,渴望回到美國,也會因文化適應與家庭變故充滿憤怒。另一方面,媽媽也不是只有「病人」身分,她同樣害怕死亡、婚姻變化與失去人生主導權。

《美國女孩》沒有用激烈煽情處理母女關係,而是在餐桌、學校、醫院與家庭爭執中,讓觀眾看見疾病如何改變整個家庭的權力與情緒結構。電影曾獲第58屆金馬獎觀眾票選最佳影片與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,阮鳳儀也獲最佳新導演肯定。

編輯推薦看完一起聊:孩子不必因為媽媽辛苦,就失去難過的資格。

《辣媽辣妹》:如果真的活進媽媽的人生,妳還會覺得她什麼都不懂嗎?

辣妹辣媽海報

交換身體只是開始,真正困難的是交換彼此的位置。

2003年的Freaky Friday,讓總是爭吵的媽媽Tess與青春期女兒Anna意外交換身體。原本互相嫌棄的兩人,被迫上學、工作、處理感情與家庭責任,才第一次真正發現:原來對方的人生,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簡單。

22年後,續集Freakier Friday把問題從兩代擴大成多世代家庭,Anna已經成為母親,也即將組成重組家庭,面對親生女兒與準繼女兒之間的衝突;故事再度透過身分錯置,把「媽媽不懂女兒」推進到「成為媽媽以後,是否真的就懂得怎麼當媽媽?」的新課題。官方故事設定也明確將續集定位為具有多世代轉折的家庭故事。

系列最聰明的地方,是把抽象的「換位思考」變成真正的身體經驗。當妳必須用媽媽的身體承擔責任,或用女兒的身體面對同儕、學校與青春期焦慮,理解才不再只是一句口號。

編輯推薦看完一起聊:理解不是同意,而是承認對方真的有她的難處。

《青春養成記》:女兒的情緒不是怪獸,她只是不再是媽媽的小女孩

青春養成記海報

紅熊貓不是需要消滅的問題,而是青春期真正的自己。

13歲的美美一直努力當媽媽眼中的完美女兒:成績好、懂事、幫忙家裡,也努力隱藏自己迷戀偶像男團的一面。直到某天,她只要情緒激動,就會「碰!」一聲變成巨大的紅熊貓。Pixar官方介紹也將故事核心設定為美美在「媽媽的乖女兒」與青春期混亂之間的拉扯。

紅熊貓可以被理解為青春期身體變化、慾望、憤怒與強烈情緒的綜合隱喻。導演Domee Shi曾表示,她希望透過自己身為華裔加拿大女孩的具體成長經驗,描寫一個孩子如何在「成為媽媽的完美女兒」與真正的自己之間掙扎。

更重要的是,美美不是家族中第一個擁有紅熊貓的女人,卻是第一個選擇與它共存的人。這使電影從青春期故事延伸到女性代際傳承:上一代壓抑過的部分,下一代是否一定也要繼續壓抑?

編輯推薦看完一起聊:媽媽可以保護女兒,但不能替她決定要成為誰。

《媽的多重宇宙》:如果有一萬種人生,我還願意選擇當妳的媽媽嗎?
媽的多重宇宙

穿越所有宇宙,媽媽真正要拯救的其實是女兒。

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表面上是一部瘋狂的科幻動作片:洗衣店老闆娘Evelyn在處理稅務危機時,被捲入多重宇宙,發現不同版本的自己可能成為武術高手、明星,甚至過著完全不同的人生。官方將它描述為一名疲憊華裔美國女性展開的科幻動作冒險,但在所有荒誕設定底下,真正的核心仍是一個家庭,尤其是一對幾乎失去彼此的母女。

女兒Joy真正渴望的,不是擊敗母親,而是讓媽媽理解自己的痛苦與身分。電影用極度華麗、快速剪接與荒謬喜劇包裹代際創傷:媽媽總覺得自己是在「為妳好」,女兒卻只想被看見原本的樣子。

電影最終在第95屆奧斯卡拿下7項大獎,包括最佳影片、導演、原創劇本與多項演員獎,Michelle Yeoh也憑此片獲得最佳女主角。

編輯推薦看完一起聊:愛不是把女兒拉回來,而是願意走進她的宇宙。

電影結束後,試著不要急著問「好不好看?」

母女一起看電影最珍貴的地方,也許不是對同一個角色產生相同看法,而是發現:「原來媽媽是這樣想的」、「原來女兒看到的是另一件事。」

從《淑女鳥》的離家、《美國女孩》的被迫回家、《辣媽辣妹》的交換位置、《青春養成記》的自我接納,到《媽的多重宇宙》穿越所有可能的人生,這5部電影其實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:「我們能不能在深愛彼此的同時,也允許對方成為她自己?」

所以下次電影結束後,或許別急著問女兒:「好不好看?」而可以問問她:「如果妳是她,妳會怎麼做?」也讓女兒問媽媽一次:「如果重新來過,妳還會做一樣的選擇嗎?」

有些母女之間說不出口的話,也許就會從一部電影開始,慢慢找到新的語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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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稿編輯

熱愛收集繪本,夢想為孩子講述超越《一千零一夜》的睡前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