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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母親節特企】三寶的意外降臨不只是一份禮物,更是考驗生命的大禮包!抗癌與女兒拒學,讓張平重新調整人母的角色與心態

迎接三寶降臨的同時,卻也發現罹患乳癌,為人母不只要承受著抗癌的身體不適,還要面對女兒的拒學,如果是你,要如何面對這段備感煎熬的生命之路?對張平而言,過去這一年,不只是一場與病魔的硬仗,更是一場心靈的修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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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心歡喜準備成為三寶媽的張平,對於胸脹的感覺不陌生,但對右胸有顆摸起來約有3公分大小的腫瘤,卻有種怪怪的感受。她趁著產檢詢問醫師,醫師看了看,建議她「產後快點去檢查」。

疑似罹癌.仍掛念餵母乳

本想自然產的她,在催生過程中,發生胎兒心跳減速,臨時改為剖腹產。產後住院時,張平將自己被提醒要去乳房外科追蹤一事告知護理師,護理師很熱心地幫她掛了一週後的門診。

之後,按照原定計畫到產後護理之家坐月子,第一週就回醫院檢查,醫師用超音波一掃,直呼右邊的腫瘤「形狀不對」,沒想到左邊乳房一塊皮膚從年輕時就怪怪的(懷孕後期,用手戳下去更是無感),在醫師眼裡更是大有問題,加上淋巴結也有異常,表示要立刻切片檢查。

聽到醫師的診斷,張平的眼淚就像關不緊的水龍頭,恐懼感自心底油然而生,但即使如此,她還心心念念要餵母乳,於是與醫師討論,隔週切片,並利用這一週的時間斷奶。

知道太太狀況後,身為先生的金曲歌王羅文裕,立刻聯絡經常合作的癌症希望基金會,工作人員推薦她去馬偕醫院找楊博勝醫師看診。很幸運的,查到隔天就有楊醫師的診,也順利掛到號。張平說,「看診當天,楊醫師就抽了淋巴組織檢查,並安排隔天做切片」。

剖腹產的傷口還隱隱作痛的張平,本該沉浸在三寶報到的喜悅中,但此刻的她卻陷入罹癌的恐懼中;應該要享受豐盛月子餐的她,卻必須每天跑醫院。等切片報告的時間大約兩週,「兩週的時間沒有閒著,楊醫師安排了許多檢查,為化療做準備」。其實等待報告出爐的階段令人忐忑不安,也是最難熬的時光,「楊醫師特別交代我不要亂爬文,以免胡思亂想,一切等切片報告出來再說」。

只是當下怎能不亂想?最令張平掛心的,不是惡性腫瘤,而是「小孩怎麼辦?」她說,「我最擔心的就是大寶,這個已經懂事的孩子並不好照顧,腦海萌生幫孩子找乾媽的想法,但誰是適合人選?」想到自己可能無法繼續陪伴孩子,眼淚總是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,「化療前要斷奶,想趁這時多擠一點奶給三寶喝,明明脹奶不舒服,卻又擠不出奶水;吃了退奶藥,也沒有效果,月子中心的護理師還提供了麥茶讓我退奶」。

終於退奶的這天,剛好是看切片報告的日子!

配合醫囑.樂觀以對不再流淚

張平說,報告是在血液腫瘤科看的,確認是「二期、荷爾蒙陽性」的型別,但張平不再為病情而哭了,「因為醫師說:『只要配合治療,我們的團隊目標是讓你活到一百歲』。這番話讓我感到安心,也告訴自己,眼淚流到今天就好了」。

雖然確定罹癌,可是相信醫師的處置,張平對於接下來的治療總能樂觀以對!療程計畫是先化療再手術,然後進行放療。她說,「前四個月的藥物治療是有手麻腳麻和黏膜破皮的情形,可是沒有讓我覺得很不舒服,至於噁心想吐,因為有使用止吐藥物,也沒感到困擾。第五個月到第八個月的藥物,就開始掉髮了」。拜現代治療癌症藥物的進步,張平說,「沒有想像的辛苦。化療是每三週打一次,住院一個晚上就好。平常還是一樣接送孩子上學」。

確定兩邊的腫瘤都縮小後,進行了手術,「醫師評估需要全切,可是考量到先生的感受,我本來有所猶豫,可是醫師一句『保命要緊』,加上先生完全以我的健康為重,於是,依照醫師的建議,將乳房全部切除。再來進行了放療,3月底剛結束療程」。

醫師仁心仁術.先生全力支持

張平衷心感謝醫師的仁心仁術,讓她在治療之路上,無所畏懼;更為先生一直給予自己最大的支持而覺得幸運,「先生對我說:『只要你的狀態是最舒服的就好』」,或許兩人都有共同的信仰,常常一起禱告,在主耶穌的引領下,夫妻兩人相互扶持,順利走過這段身體不適的時光。

對張平而言,罹患乳癌,是意外,也不是意外,「媽媽以前也得過乳癌,我也得,大概是遺傳吧!她的經驗更特別,本來早上只是去做切片,但醒來後,發現因病情所需,乳房已被切除了。而且當時還沒人照顧她,一切都靠她自己」。

產檢時,產科醫師建議她產後趕快找乳房外科醫師檢查,讓她悠悠想起,懷孕前一年的健檢,就有被提醒需要對乳房進行後續追蹤,只是後來一忙就忘記了,「我很感謝產科醫師沒有明講,讓我能用快樂的心情迎接三寶」。

抗癌之路最憂心的是女兒拒學

然而,從發現腫瘤到治療結束的這一年,真正讓張平感到心情低落的,其實與病情無關,而是大女兒的拒學。

原本女兒是在教會的自學班讀到小二,預計9月轉入一般小學讀小三,「但從4月生產,她看著我從自然產轉為剖腹產,之後,又接受癌症治療,對成人來說都是鉅變,更不要說對她小小的心靈造成不小的影響,尤其是剖腹產住院那幾天,讓女兒覺得從沒有與我分離這麼久,而失去了不少安全感。開學後,又面臨環境轉換而有適應不良的狀況,她每天上學都哭著不進校門,後來的哭聲根本是嘶吼,校方安排她在輔導室,待了一個月,狀況並未改善,到後來根本連家門都不出」,罹癌的張平沒跌入人生低谷,但女兒的拒學卻讓她進入育兒最痛苦的階段,「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待才好?」

當孩子處於情緒風暴時,身為父母應發揮如「船錨」般的穩定,也就是子女的情緒愈不穩定,父母愈要穩住自身的情緒,她笑說,「我得忍著身體的不舒服,練習當個不生氣的父母」。就這樣為了上學,夫妻倆每天都要與女兒奮戰,「直到第一次期中考,女兒說:我真的不行了,說這句話的同時,女兒已經一個月沒有好好大號了」,她深刻意識到「女兒正飽受身心症所苦」。

相信恩典夠用.崩潰之際有貴人相助

張平想,既然女兒不願出門上學,就自己來教吧!誰知才教一個星期,她即瀕臨崩潰邊緣!有天,沮喪的她拖到凌晨才去洗澡,望向鏡子中一臉無力的自己,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,「你為什麼不相信恩典夠用呢?」,瞬間,如夢乍醒,將她從無助深淵拉回,讓她願意相信「恩典夠用」,「是啊!哪一次的抽血指數不是恩典夠用?」

信仰虔誠的張平願意相信「恩典夠用」,而轉機也的確出現了,「教會有姐妹帶過特殊生,正在轉換工作中,她知道我的狀況後,願意幫忙教女兒」,幸好女兒也熟悉這位姐妹而未再抗拒。就這樣,每週四天,姐妹帶著女兒在「小樹屋」學習課程,一個多月後,女兒終於願意回班與同學一起上課,「但她只願意坐在教室門口,而且只坐半天」,即使仍未如人意,卻已經是空前的進步!

後來,對於女兒的就學問題,夫妻考慮在下學期離開原先的學校,轉換新的環境,兩所學校讓女兒選擇,經過試讀與討論,女兒有了決定,「雖然第一週去的時候,還是哭,也還是要我們陪著她進教室。不過,這週(4月底)有著讓爸爸大感意外的情況,送到穿堂時,竟然就說『再見』了,這下,換爸爸快要哭了」。

張平說,學校輔導室有針對女兒的狀況分析優劣勢,在優勢的部分這樣寫,「家庭支持足夠」,這句話可說是對夫妻倆在這段時間所做的努力最大的肯定吧!

她不否認自己曾經氣到在內心吶喊,「你這個樣子真的討厭死了……」可是在上帝的幫助下,她調整自己的心態,「不是因為女兒表現好才愛她」,因此,她努力接住女兒求救的訊號,學習如何做孩子的情緒教練,張平慶幸自己剛好沒上班,才能接住女兒的種種情緒,「相信這是上帝預備好的課題,讓我重新調整人母的角色與心態」。

張平自嘲,「或許因為隨時要跟女兒的狀況戰鬥,活化了自身的健康細胞,而更有力氣抗癌,所以,每次回診抽血的指數都超漂亮」。

離職早有計畫.天降生命考驗大禮包

關於沒上班這件事,又有一段淵源可說!張平說,之前在職場上遇到一些瓶頸,環境壓力讓她開始尋求心理諮商的協助,並服用抗憂鬱藥物,「沒想到意外懷了三寶,就自然的不再吃藥,原本預備隔年報稅後要離職的計畫也提早了。」

若說懷上三寶是份意外的禮物,不如說是一份大禮包!張平回想,去(2025)年4月11日離職,4月27日以「吃全餐」的方式生下三寶,5月確定罹癌,開始走上抗癌之路,9月則是面對女兒的拒學,直到今年,3月底完成放療,4月底,女兒總算不再哭泣,能從穿堂自行走到教室上課,三寶也滿週歲了,對張平來說,這一年經歷了生命中極端的高低起伏,有新生的喜樂、有罹癌的痛苦、有教養上的沮喪,幸而宗教給了她強大的內在力量──相信「恩典夠用」,得以一步一步地克服每一場硬仗、化解每一份煎熬,迎向希望!

張平說,癌症讓生命轉彎,令她看到不同的面向,「即使狀況再不好,先生仍能幽默面對彼此,給自己許多的支持力量;女兒拒學固然頭痛,卻因為有時間接住她的情緒,幫她找回了安全感;兒子的貼心則適時讓一家人更融洽的相處」。

除了家人,她還要特別謝謝教會的弟兄姐妹,「在我確診到治療的這段時間,有很多教會的弟兄姊妹為我禱告,也有本身也是癌症病人的教會朋友不斷地給我信心鼓勵,我很想特別謝謝他們,謝謝教會」。

至於三寶,療癒角色不言可喻,而婆婆更是用行動為自己打造了無後顧之憂的休養天地。「本來只是在產前來一兩個月,幫忙照顧孩子,卻一直留到現在,不只照顧三寶,還打理家中大小事,做好吃的給我吃」,婆婆做的料理究竟有多好吃?「雖然化療會讓人沒食欲,可是我的體重沒有掉,都歸功婆婆的好手藝」。當然,自己的爸媽也分擔了不少照顧的責任,「媽媽陪我化療,爸爸幫我照顧大寶二寶」,想起媽媽當年獨自面對癌症,張平覺得自己很幸福!

最後,剛走過抗癌之路的張平,以「把治療交給醫師、把照顧交給自己、把生命交給上帝!」與癌友共勉!

文╱李藹芬 圖片提供╱張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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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藹芬
mombaby副總編輯

熱衷採訪婦幼醫療主題,以淺顯易懂的內容幫助每一位有需要的孕媽咪與新手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