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over Story】焦凡凡，關於當媽媽的浪漫練習
近看從人氣 YouTuber 成功轉型全方位藝人焦凡凡，會知道她為什麼會讓人這麼喜歡。她是那種笑起來很真實的人！
她的笑，不是那種經過濾鏡校正後、帶有侵略性的奪目燦爛，而是像午後穿過樹葉的碎光，溫暖且耐看，帶著一種甦醒過來的真實。那是揉雜了頑皮與倔強的表情，一種就算日子再亂，也能在灰塵裡站穩腳步的篤定。她的笑，從來不是為了取悅誰，而像是一種習慣。習慣把困難消化，再繼續往前走。
此刻的她握著一台相機。她說，她的頻道，已經一年沒有更新了。
過去，拍片是她最依賴的出口；後來，當創作成為工作，她選擇暫時把它收起來。不是退場，而是創作就該是讓自己從心底感受到開心的事！直到七個半月前，那兩條線出現。她低頭摸著肚子，笑得比以往更溫柔：「他最近很活潑，從昨天就很興奮耶！一直踢肚子。大概是感受到我的興奮吧！我們第一次一起拍攝，要拍《媽媽寶寶》了！」
那個總是在舞台上發光的女孩，如今正在學習一種新的角色。而有趣的是，回頭看她的人生，會發現她其實很早就開始練習。
那個七歲就開始「實習」當媽媽的女孩
(圖說：黑色長洋裝，Maje; 條紋羊毛外套，Club Monaco；床墊，小島睡研所；粉色床包，青鳥家居)
在外界眼裡，凡凡是螢幕上那個活潑、愛笑、充滿能量的女孩。但關於「當媽媽」這件事，她準備的其實比誰都早。
「我媽媽二十二歲就生下我，所以我對懷孕生小孩的印象，一直覺得那是二十幾歲就可以開始的事 。」凡凡回憶起童年，五歲時父母離婚，隨後父親再婚生下了妹妹 。那段看似複雜的家庭變遷，卻意外開啟了凡凡的「母性開關」。
七歲那年，同齡孩子還在玩泥巴，凡凡已經會熟練地換尿布、沖奶粉、哄妹妹睡覺。然而，她一點也不覺得辛苦，反而樂在其中！「我那時候就發現，自己真的好喜歡帶小孩喔 ！」
當時，焦凡凡有著明星夢，大人卻總是打趣說，她更適合當幼幼台的姊姊！而這份對孩子的熱愛延續到了她的第一份正式打工—她在麥當勞當「凡凡姊姊」的六年裡，帶過無數個孩子吹蠟燭過生日，看著他們從繈褓中長到五、六歲 。為了把「姊姊」當好，她還特地去上專業帶小孩的課 。「我覺得這一切都太好玩了，完全不覺得是負擔 。」
兩個大小孩，突然被叫「爸爸媽媽」
(圖說：條紋Polo衫，Zara；牛仔褲，Levi’s)
原本，她給自己設定的目標是二十八歲當媽。但人生總有自己的節奏，當三十二歲這個夢想真正達成時，她反而慶幸：「還好我是在三十歲後才當媽媽 。」這幾年，她經歷了事業的高峰與低谷，也把不同階段的自己都認真活過。現在的她，不再是那個「小孩做大夢」的少女，而是一個把人生準備好、心理素質足夠強大的女人 。
與婁峻碩交往八年，結婚剛滿一年。凡凡坦言，結婚後的狀態與交往完全不同 。「在一起八年，我們結婚之前討論的是晚餐吃什麼、下個假期去哪玩；但結婚後這一年，我們才真正開始討論『家庭』 。」那是關於兩個原生家庭的磨合，關於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規劃，也是關於如何將彼此童年的教育經驗分享給對方 。
然而，當驚喜降臨時，那場景卻很實際。
「那天剛從義大利飛回台灣，我整個人還在嚴重的時差裡，覺得好累、好睏 。」凡凡笑說。因為生理期一直沒來，她在睡前隨手拿出一支驗孕棒測看看。當那鮮紅的兩條線出現在眼前時，凡凡的第一反應不是尖叫，而是——「天啊，我都還來不及拍影片 ！」但在那一刻，凡凡實在因為時差太想睡了，創作者本能先擺一旁。她看著那兩條線，心想：「怎麼辦？我要先告訴老公嗎？還是先睡覺？對，我太累了，先睡好了 ！」
隔天醒來，當兩人真正去診所檢查時，一向穩重的婁峻碩表現得異常平靜。凡凡說：「因為這一兩年已經有三、四次假警報了，以前他會好緊張，這次他反而告訴自己要平常心，結果竟然是真的 。」
最搞笑的是第一次照超音波，當護理師指著銀幕說：「爸爸媽媽，這是胚胎喔 。」凡凡與老公驚訝地對看，然後大笑出聲。「我們竟然被叫爸爸媽媽了？怎麼辦？好不習慣喔 ！」
這份「很不習慣」的驚訝，伴隨了他們整整七個月。第一次聽見心跳時，凡凡正準備要感動落淚，老公卻突然冒出一句：「寶寶心跳好快，他是不是很緊張 ？」這種直男式的幽默反應，瞬間讓感性畫面歪樓，卻也充滿了他們相處的真實溫度。
當老公變成「靈魂閨蜜」
(圖說：條紋Polo衫，Zara；牛仔褲，Levi’s；床墊，小島睡研所)
而在懷孕初期，凡凡因為發現自己生悶氣，子宮就容易積血，為了寶寶健康，她學會了有話直說。「以前我會生悶氣、擺臭臉，心裡覺得你應該要懂我啊 。但現在，我學會了直接講 。」凡凡意識到，要讓孩子在健康的環境成長，她必須先變成一個自己也喜歡的人 。
「況且以後有了孩子之後，要直講的狀況會更多！換尿布需要幫忙時，也要指揮老公。直接講出我的困難，老公就能幫我解決。後來我發現，老公也蠻喜歡我用男生的邏輯溝通，因為他真的能聽得懂 。」
她發現懷孕之後，老公變得更快樂，甚至每天下班都充滿了期待感，說：「我現在知道上班的快樂是什麼了！就是你會期待下班。」
而那個平時就貼心的男人，現在更升級，下樓梯會自動擋在前面，習慣性幫她拿包包，甚至會主動彎下腰幫她綁鞋帶 。
最讓凡凡感動的，是婁峻碩那份超乎常人的細膩。「有一天他跟我分享，他在研究為什麼產後媽媽會憂鬱 。他說，可能是因為懷孕時老公對她太好，生完之後如果待遇有落差，女生會受不了 。」凡凡愣住了，這是要多細心的男人才會去思考的事 ？「那一刻我覺得，他不只是老公，更像我的閨蜜。因為他懂，他甚至比我還怕我會不開心 。」自此之後，凡凡覺得懷孕有什麼糾結、煩惱都可以跟他分享，因為他會懂。
在性別揭曉的那一刻，我找到了「哥哥」
她也發現，自己與媽媽越來越像，像是在照鏡子 。「我媽也是一個天生樂觀的人。我公布懷孕時，她竟然跟我說：『哎呀，我以前懷你三個月都還不知道，還在那邊玩樂！你不用擔心啦。』 」
她給我們看手機裡的影片，影片裡，媽媽在餐廳裡興奮到大尖叫、拍手、流淚的樣子，簡直跟凡凡如出一轍。這份樂天的基因，讓凡凡在面對寶寶的一切，都是隨遇而安。
像是寶寶的性別，凡凡與老公達成共識：不辦盛大的性別趴，而是選擇了更私密、更有紀念意義的方式——去拍貼機揭曉 。
當信封打開，得知是男生的那一刻，凡凡笑開了。「我從小到大都希望有個哥哥 。我是姊姊，習慣照顧弟弟妹妹，如果能像峻碩那樣有哥哥照顧妹妹的感覺，我覺得很好 。」雖然周遭朋友看她肚子圓圓的都猜是女生，但「小歐巴」的到來，似乎圓了凡凡心中那個想被照顧的小女孩夢 。
以後，要全家一起去迪士尼「追星」
(圖說：粉紅針織衫、棕色褶裙，Zara；粉色床包，青鳥家居))
說到未來想跟孩子一起做的事，凡凡眼底閃過的不是育兒手冊的嚴謹，而是迪士尼煙火般的亮光。
「我們兩個第一次正式約會就在迪士尼，那是這輩子想起來都會笑的浪漫。」對凡凡和婁峻碩來說，樂園不是為了應付小孩的行程，而是兩人的戀愛起點。身為兩歲就敢排隊玩海盜船、自封「遊樂園王」的攻略狂，凡凡對迪士尼的熱愛是刻在骨子裡的。即便是在拍宣傳影片，她也能玩到忘記是在工作。
「我們已經講好了，以後要全家一起去，選一個最愛的角色，一起瘋、一起追星！」
她腦海裡的畫面很輕快：不是爸爸媽媽疲憊地推著嬰兒車，而是兩個大孩子牽著一個小歐巴，在城堡前跳躍。她熟悉每一條排隊動線，也熟悉如何在那樣的魔幻時刻裡，找回最純粹的自己。「我是一個天生樂觀的小孩，我的小孩一定也會跟我一樣搞笑。」
這不是一種任務，而是一種約定。她要帶著孩子回到那個讓爸爸媽媽相愛的地方，把這個魔法般的快樂，傳染給他。
在玫瑰色的期待裡，也看見現實的紋理
當然，孕期不全是玫瑰色的幻想。
隨著肚子越來越大，子宮壓迫到胃，凡凡有時候睡覺咳兩聲，竟然會突然吐出來。「那時候我被自己嚇到了，沒什麼不舒服就吐了。我才驚覺，原來自己也會有『沒辦法逞強』的時候。」
那個曾經精力充沛、可以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的凡凡，現在最常說的話是：「好累喔，好想睡覺。」她學會睡滿八小時，學會放慢腳步，學會不再對身體說謊。
「保持心情快樂的秘訣：你一定要誠實面對自己身體所有狀況。」凡凡認真地說。
不要因為改變而焦慮，不要因為無法提重物而自責。她現在想吃就吃，把快樂放到最大。以前她在深夜焦慮到問 ChatGPT：「我應該認真工作，還是認真備孕？」AI 曾回她：「其實妳心裡已經有答案了，只是妳不敢承認妳想當媽媽。」
懷孕前，她怕沒賺錢會給另一半壓力。但自從懷孕後，所有的焦慮竟然煙消雲散。像是小朋友真的「帶財」一樣，工作與祝福接踵而至，那些曾經糾結的，都在小生命的心跳聲中找到了出口。
「我已經準備好坐一個月的月子結束就復出工作了，因為工作對我來說是療癒的。」凡凡大聲宣告著。後援已經找好了！阿公阿嬤、經紀人同事，甚至是周遭有經驗的前輩爸媽朋友……都被她排進了預約清單。在成為媽媽的這條路上，她打算帶著孩子，一起去探索這個更大、更美好的世界。
看著鏡頭前的凡凡，身上那股屬於「凡凡姊姊」的純粹依然閃耀著。她依然是那個喜歡換尿布、喜歡帶小孩、喜歡迪士尼的女孩，只是這一次，她的人生多了一個小寶貝陪她一起長大了！
文/Summer Ku 攝影/Hedy Chang 造型/Kathy Hsu 髮型化妝/魚花
焦凡凡封面故事，刊登於4月號【媽媽寶寶】雜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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