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談心 母親群像

【母親群像】青鳥書店蔡瑞珊帶著小孩去上班:「她跟書店一起長大。因為對我來說,我和女兒是不需要分開的。」

從懷孕到女兒出生的兩三年間,青鳥文化執行長蔡瑞珊開了七家書店,策展了華文朗讀節、屏東漫讀節……還出了一本書。在她繁忙的身影中,旁邊常常跟著一個小小孩,拖著企鵝和小兔子陪她一起走。她是11,是青鳥書店的小店長,是她最珍愛的女兒。

   
   

    女人在生了小孩之後,是否還能兼顧想要擁有的一切?對許多上班族媽媽來說,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家庭、事業、孩子、老公、自我……我們每一個都想要,但更多的時候,我們其實是迷失在母親與自我兩個角色之間。每天晚上,我們在床邊無限溫柔地看著小孩,眼底有滿滿的歉意與罪惡感,時間,似乎永遠都不夠。

    但是青鳥文化執行長蔡瑞珊,卻讓我們看到,母親,其實也能有另一種可能。

    採訪的這一天,她帶著兩歲的11去青鳥居所上班。一路上,11跟樓下的阿姨要糖,一下子跟隔壁天山行的貓咪玩耍。簡直就跟大稻埕的地下里長一樣。爬上二樓,11拖著她的小企鵝和小兔子,把書放在書架,有模有樣地翻著書。

    從遠處,蔡瑞珊目光溫柔,微笑著看著女兒說:「11是跟書店一起長大的。」

 

懷孕,沒有阻止我的企圖心

    2017年,蔡瑞珊懷孕了,大部分的女人在懷孕之後,生活的腳步會緩下來,對於工作的野心,也因為母性與現實的考量,只能靜靜安置在心底。但蔡瑞珊卻不這麼樣想。2017年這一年,她的人生有點瘋狂。她懷孕了,同時她的第一間書店華山青鳥剛開幕,同時,她又準備出版自己的第一本新書《我會自由,像青鳥一樣》。

    懷孕,並沒有阻止她事業上的企圖心。她反而覺得,因為懷孕,她才有機會好好整理自己。也因此,才能在接下來的兩年,繼續開了這麼多間書店。

    「我還記得懷孕的過程中,我實在太想睡了,於是我就睡了,還有什麼事情比睡覺更重要呢?沒有。我餓得要命,也累得要命,人生本來習以為常的事情我都略過了,這時,把自己餵飽最重要。」

    在懷孕之前,蔡瑞珊不算是個很會照顧自己的人。剛畢業時,她在電視台工作,疲累的工作和壓力,讓她嚴重掉髮,每周一次的錄影,她也總是會先躲在廁所裡大哭。哭完,冷靜下來,才走回攝影棚繼續錄影。

    書,療癒了她。懷孕的過程中,她一邊寫著書,一邊也把自己的身體、心理,重新盤點。想著自己未來要幹嘛。身體是休息的,但腦袋沒有停。    

    坐月子出關的那一天,青鳥辦了一個大型的講座。蔡瑞珊在講座中間還去廁所擠奶,跟大家說說笑笑,直挺挺地站到12點。那一天,她其實以為自己就要暈倒了。
    出書之後,11約莫四個月,蔡瑞珊在北中南排了快30場講座,用背帶帶著小孩去趕場。她精算11吃副食品、喝奶、睡覺的時間,趁中間四小時的空檔,媽媽在前面演講,女兒就在後頭呼呼大睡。    

    這中間蔡瑞珊還像是女超人般,在屏東開了一間南國青鳥。熬不住對小孩的思念,蔡瑞珊經常帶11坐著高鐵,去屏東上班。

     她當然有試過帶小孩去托嬰中心,但後來還是覺得11待在家裡,有人陪也很好。平常去上班,就帶著11一起出門。她的想法很簡單:「因為對我來說,我和11是不需要分開的。」

     於是,11成了33(蔡瑞珊)的小跟班。在書店的時候,11就在旁邊自己看書打發時間,跟時尚雜誌總編輯約吃飯的時候,蔡瑞珊也把11擺在旁邊。聽著大人喝咖啡聊天,11也就這樣睡著了......就帶小孩到處去這方面來說,蔡瑞珊的恥度是很夠的!她笑說:「可能是我自我感覺良好吧!我很少覺得自己有遇到媽媽歧視的狀況。因為我心態很健康,只要小孩不吵不鬧,就可以跟我一起啊!」

 

有笑聲也有哭聲

    但不是所有的場景都是這麼唯美。蔡瑞珊說:「我記得當我還在寫書時,當時我的總編輯曾文娟問我:準備好了沒?我信心滿滿地說:都準備好了!月子中心也找好了,時間也安排好了,妥妥當當的。那時曾文娟還笑我說:你好像還沒有注意到生小孩是甚麼情境吼?你現在把小孩當作一個事件。」果然,當媽媽這件是是永遠無法準備好的。「小孩生出來後,前六個月最難熬的,對情緒和耐心都是極大的考驗。因為,小孩會哭,我們家又有一個憂鬱症的婆婆,家裡,經常是哭聲和叫聲相伴。」

     所幸,養小孩這件事就跟生小孩一樣,最痛的那一段,生完就忘了,記得的都是最美好的片段。現在,11會去房間裡逗婆婆,兩個人笑在一塊兒,那畫面很好很美,就好像一起長大的兩個小孩。

 

不要委屈自己

     蔡瑞珊沒有因為生了小孩,放棄對於工作的企圖心,也沒有因為生小孩,而忘記了心裡的那個女孩,但是,她也欣然擁抱當媽媽的身分。「當然別人看你的眼光會轉變,我現在都會跟朋友說我是3媽。但是我也會安排一些旅行,珍惜偶爾可以喝點小酒的Moment。」她想起自己有次跟文化界的朋友一起喝酒,老公從酒局中提早抽身,先回家帶小孩,到了12點,老公帶著嬰兒推車與小孩一起現身酒吧樓下,媽媽的南瓜馬車來了!一旁的潮男潮女驚呼說:「怎麼會有baby!」老公理直氣壯地說:「她來接媽媽回家的。」

      上班的時候,她帶女兒一起,但跟朋友聚會的時候,也不會被罪惡感綁架,明明跟朋友說說笑笑,還要一直擔心家裡的孩子。畢竟,家有神隊友啊!「女人必須要適時地放過自己,這對心理健康發展是很重要的。」

    有天在客廳晚上看書喝紅酒,老公的任務是把11哄睡了,在一起出來喝酒。快12點了,蔡瑞珊躡手躡腳地開個門縫,用氣音問:「睡著了嗎?」

    接著,有個小小的氣音說:「睡著了……」女兒跳了起來,蹦蹦跳跳地跑出來!這時,她才聽到老公沉重的打呼聲。翻了一個白眼,啞然失笑地帶著女兒在客廳吃餅乾。

    這就是媽媽的真實人生啊--有時媽媽,有時自己。而事情,永遠不會在你掌握之中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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