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星螢導演 孩子是創作的原動力

曾以紀錄片《粉墨登場》、《女神》等入圍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導演的吳星螢,憑著對創作的熱愛,在七夕情人節再度推出純愛微電影《小丘》,以白蛇傳當中青蛇與白蛇的主僕、曖昧關係,投射於現代男女的愛情中,讓人看了難以忘懷!

在吳星螢嘔心瀝血的創作背後,支撐她的堅強力量,是她快兩歲的小孩,每當她遇到瓶頸、快撐不下去的時候,孩子的笑容,總會喚起她身為母親的責任,激發出更多靈感! 

 

《小丘》

在古老的傳說中,青蛇原為男身,對美麗的白蛇娘娘一見鍾情,向其傾吐愛意。白娘娘卻輕蔑說:「若你道高一籌,我便委身於你。」道行僅百年的青蛇明知無望,仍執意與修煉千年的白娘娘鬥法。敗下的青蛇甘願化為女身,終生陪伴白娘娘!宅男幫攝影同好會的平平木訥寡言,暗戀身為模特兒的同學小丘多年。一次夏日山中的拍攝,讓平平與小丘有了難得的相處時光。平平積累多年的深情快爆發,卻又害怕一旦表白,將失去所愛。一日,小丘告訴平平她已懷有身孕,宛如困獸的平平,夢見自己成為青蛇。夢醒,他也為自己的愛情,做了一個決定…… 

36歲的吳星螢,畢業於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電影學系,曾以《粉墨登場》、《女神》等入圍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導演,吳星螢是個新時代的女性導演,從她與我們幽默、創意的談話中,可以看得出來她身上流著叛逆的血液,但是從她抱著孩子的溫柔,又能感受到滿滿母愛,完全沒有一點違和感!邁入母親身分已2年的吳星螢,要與《媽媽寶寶》讀者分享她一路走來的創作甘苦與懷孕、育兒的過程! 

年輕時的熱血叛逆  成就電影創作之路 

Q:當初為什麼會想要走電影之路?

A:我從小就想當歌星、喜歡看舞台劇,希望可以表演給大家看,後來接觸到電影之後,覺得電影的魅力遠超過舞台劇,所以我變成文青,非常狂愛藝術電影,我可以拿著雞腿便當,坐在國賓電影的前三排看侯孝賢、楊德昌的電影或是好萊塢電影,非常迷戀電影的臭椅子、爆米花,結合視覺震撼的感覺!復興美工畢業後,失學了7年,那時候很叛逆,只想要到外面去闖一闖,當時我畫了很多前衛的漫畫去參加反核運動、政治運動,覺得自己在過程中得到了許多成就感,後來慢慢覺得自己也可以試著用動態的影片來傳達各種想法,於是我有個想法,既然因為條件限制,無法當演員,那我何不當個導演!後來我報考了國立台灣藝術大學電影系,那時候還和桂綸美同一個梯次報名,認定了電影就是我想要的東西、我想做的事情,畢業後,拍了幾部電影,雖然拍片過程很辛苦,也遇到許多挫折,但這就是我的夢想! 

短片《小丘》  發想於朋友的故事 

Q:《小丘》這部微電影的發想?

A:我34歲時生了兒子,身兼家庭主婦、媽媽角色已2年多,整部電影大概花費了3年的時間創作,在發想過程中,我一直很希望可以做一個短片,是跟別人不一樣的,身為女性創作者,在面對小孩、家事等人生最真實的階段時,很渴望可以創作一個純愛、難忘的電影,找回以前初戀的那種情愫、單純。 

當初在取材時,我找了很多愛情故事,其中有一個故事令我很感動,有一個60多歲的老宅男,從以前就暗戀一個鄰居,結果這個女孩嫁人了,老宅男仍然還是不婚不娶,沒想到女人多年前因病過世,留下兩個孤苦無依的孩子,於是老宅男毅然扛起照顧孩子的重擔,只因為他們是那個女人的孩子,並且始終保持獨身,床頭永遠放著女人的照片,睡覺前就會把照片拿出來仔細端倪,就這樣重複了30年!我覺得現在這種年代竟然存在這樣的感情,老宅男對於愛情那樣的堅持和執著,深深吸引我,因此,我就決定將它改寫成劇本,還邀請到老宅男本人來飾演,並加入自己最愛的攝影元素,用唯美、藝術的手法拍出一個在外拍過程中發生的愛情故事。 

Q:為什麼選用白蛇跟青蛇間的關係,投射在劇情裡

A:我從小就喜歡神話的東西,覺得對人很有啟發性,小時候很喜歡民間故事,像許仙、法海、青蛇、白蛇的關係很微妙,我從小就覺得青蛇的角色很特別,她究竟喜歡白蛇還是許仙呢?後來我某次在川劇裡意外發現,原來青蛇是男的,他很喜歡白蛇,對愛情很執著,甚至願意化身為女生,終生服伺白蛇,很像古時候的宅男代表,於是就把這個神話變成21世紀的故事!

當然除了青蛇、白蛇的故事,也結合了媽媽想創作的慾望,自從當了媽媽之後,就特別關注青少年談戀愛的新聞,在創作的這兩年,我發現有好多情殺事件,從高官到市井小民都有,代表現在的人無法處理自己的感情,不知道如何放下,因此,我也想在電影裡談談「如何將愛放下,把自己變得更好,甚至去迎接下一段愛情!」電影裡的女主角最後懷孕生子,我認為愛情最終遇到的山丘,就是會有個歸宿、有個生命,當妳歷經了風花雪月,有了小孩的時候,妳會知道自己必須堅強地活著,這些都超越了小情小愛! 

身為母親的責任  激發創作的火花 

Q:孩子對你創作理念的影響是什麼? 當創作中碰到瓶頸,怎麼辦?

A:我覺得每個媽媽原本都是一個小女孩,但是因為社會的期待,她卻要比爸爸更快轉換成一個養兒育女的角色,所以必須很堅強,一開始還滿辛苦的!當然,在創作中會試著加入媽媽的角色和想法,我覺得自己也從孩子身上學到很多,因為以前我是個完美主義者,工作很嚴肅,對自己或別人都很嚴格,但是當了媽媽後,我比較沒有那麼嚴格了,我看著小孩子一點一點地長大,每天進步了或是學習新的東西,就覺得很了不起。於是我開始重新思考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去看世界,現在我把這樣的想法套入我的工作中,常常告訴自己是否可以多讚美自己、肯定自己,並且覺得自己生命中的每一個進步都很了不起!

在創作中,總會遇到挫折,我覺得兒子可以幫助我渡過難關,因為會激起我當母親的責任,那種必須以身作則的使命,我希望以後可以告訴自己是怎麼辦到的,未來才能教導他!我不會特別侷限他一定要做什麼,因為創作無所不在,只要能在自己的領域中發揮創意,像吳寶春老師,我就覺得他非常地厲害! 

工作家庭兩頭燒  感謝家人的支持 

Q:為什麼會選擇溫柔生產?

A:以前媽媽生產時,被綁在床上8小時,無法動彈,我覺得那是生不如死的感覺,我天生叛逆,認為為什麼一定要被醫師綁起來,叫得半死、被不認識的人把小孩拉出來,才叫生小孩,我覺得生產過程應該是喜悅的,不是痛苦的,

所以我選擇溫柔生產。破水時才送到醫院,我聽音樂、點蠟燭,讓自己保持在愉悅的狀態,水中生產的過程,我不斷跟兒子溝通,希望他能在我體力還足夠前就生下來,結果整個過程不到3小時,寶寶就出來了,推薦媽媽也可以選擇溫柔生產的方式。 

Q:工作這麼忙碌,如何與家庭生活取得平衡?

A:有小孩後的每一天,我都覺得自己像倉鼠,常常時間不夠用,通常小孩睡覺後,才是我創作的時間。我是個半職媽媽,星期一、二是我工作的時間,會將兒子託給爸媽或公婆,其他時間都自己帶小孩,以前會覺得爸媽、公婆幫忙帶小孩是天經地義,但是後來這樣太過任性,於是我做的努力是,讓家人相信我未來一定會成功,所以請他們協助我並且支持我的夢想,這是讓身邊的人幫助自己的重要關鍵!工作後,我會很準時回公婆家接小孩,讓他們相信我說的到做的到,這些都必須以很強的信念做到,在外地拍攝,我都會帶名產給公婆,因為他們是我很重要的電影夥伴,感謝他們幫忙照顧兒子!

孩子最需要的還是媽媽的陪伴,所以我會儘量做到,在工作外的時間,儘量排開所有的約會來陪兒子,讓小孩在睡前可以看到媽媽,小孩早上起床也一定要看到媽媽,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件事! 

 

同時,我會讓他清楚知道星期一、二是我工作的時間,這些時間無法看到媽媽,但是之後的時間,我就會全心全意照顧小孩,建立他的安全感,所以不會上演孩子哭著不放手的戲碼,不過,拍攝《小丘》期間,在高兩千公尺的太平山拍戲,小孩就很堅持要看到媽媽,爸爸就只好揹著他一起來片廠拍戲囉! 

文/于靜芳 
採訪諮詢/導演吳星螢
攝影、化妝髮型/賓果邦尼兒童攝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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