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親子育兒】爸爸與兒子間男人的情誼

大學念社工,主修青少年組,研究所轉行商管MBA,在外商實習過,也曾到公職走過一遭。因加入貧童認養計畫,原本討厭小孩,逐漸發現他們的可愛;嫁作旅美人婦後,迅速迸出兩隻小犬,更導致母愛氾濫。記憶是不可靠的流言,不願在模糊的歲月裡找尋過往的痕跡,而開啟部落格寫作,粉絲頁【野馬天使】意外成為紓解鄉愁的集散地。 野馬的本質有著跳躍的人生,用天使勉勵自己有一顆呵護孩子的心,盡力做好每一個想做以及該做的事。

晚上洗完澡,Devin邊穿衣服邊對剛下班回家的爸爸開啟了一段感性對話。
「哎!爸爸,我忘記跟你說:『我愛你。』,我每天都有跟媽媽說。」
「我也愛你啊,為什麼你會忘記?」
「因為你上班都不在家,回來我們就要睡覺了。」Devin說著,突然靈光一閃:「而且!你會處罰小孩。」
「還不是你們不聽話,還敢講...」
 
之後父子倆就扳倒在床上又笑又鬧,回復他們男人間的衝撞互動。

我們家的爸爸跟兒子玩起來從不手軟,尤其Devin又屬於鐵漢子的個性,在生到軟綿綿的Owain前,我得時常提醒老公:「你知道你三十歲,你兒子只有三歲嗎?」

 
我記得Devin剛滿一歲左右,某天我在廚房煮飯,他們從客廳傳來的笑聲蓋過了油煙機,我忍不住伸頭出去看,結果竟是一幕驚險的畫面。這位新手爸爸橫抱兒子,由下往上拋出,離手的那一刻,兒子翻滾三圈落到沙發椅上,兩人笑得合不攏嘴。我心臟都要停了,連忙喝止:「他才一歲,頸椎會斷啊!」或者遇上小孩的通病:不要不要不要...時,丟出一句:「你不讓我們好過,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!」
 
當時Devin只會講幾個字,我問:「現在是在演哪一齣鄉土劇?你確定他聽得懂你在講什麼嗎?」

爸爸從來就沒想過要等兒子長大,而是直接把他當大人看,或者把自己的心智年齡降低,跟他們一起胡鬧。

 
有次他們做完大大小小的槍,爸爸立刻帶著Devin在家裡樓上樓下闖,一副家園有外族入侵似的,家裡所有建構式的玩具都是爸爸帶著玩,而且爸爸總是把範本丟一旁,說那是給不會玩的人用的,結果竟是一些違禁品。

由於他們正在興頭上,隔天去學校時,早上正式課程前的自由活動時間,爸爸跟Devin選了一組玩具,準備繼續他們的「答答答」遊戲,才剛要做到槍管時,老師立刻過來關切,說校園禁止任何槍枝的意象出現。

這時爸爸才想起,美國槍枝氾濫,還渲染到校園,難怪管這麼嚴。回來我聽到轉述,冷汗直流,心想全家差點就要去校長室跪了吧!

 
以上種種歪門邪道的相處模式,卻在多數研究中獲得正面的結果,《父親重不重要?讓科學告訴你!》一書囊括各方資料,說父親使用的方式往往不甚恰當,但這種嬉鬧的擾亂孩子情緒與認知,會在將來引發關鍵性的作用:幫助孩子應付突發狀況,增強逆境中的韌性。當中包含了父親會使用孩子不甚熟悉的語彙進行對談,進而刺激孩子的語文能力。

 
後來Owain出生的前幾個月,爸爸跟大兒子的關係降到冰點,一來Devin時值兩歲惡魔期,二來家裡多了新成員,造成老大內心莫大的衝擊,爸爸老大粗完全不知如何應對,平常衝撞的互動模式,抽離了嬉鬧,就真的只剩硬碰硬。
 
我曾經悲傷的認為他們會步上傳統父嚴厲、子疏離的後塵,即使他們看起來重修舊好,又埋在樂高堆裡開打星際大戰。
 
直到那段感性的對話,我才確定爸爸在Devin心中的地位並沒有受到動搖,也許真的就像老公說的,這是他跟Devin間男人的情誼,只有媽媽會對過往的事耿耿於懷。情情愛愛他們不常表達,但每次分東西,Devin從來就不會忘記留一份給爸爸。

文.圖/脫韁野馬天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