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若精彩‧天自安排 三軍總醫院院長林石化 認真不輟 始終如一

對來自屏東農村的林石化院長來說,不斷努力是所堅持的信念,這不只為自己掙來專業上的學術成就,隨著官階步步高升,更接掌三軍總醫院院長一職。回首過往付出,對照今日成績,正如「花若盛開,蝴蝶自來,人若精彩,天自安排」所言,一切絕非偶然。

三軍總醫院院長林石化擁有雙重身分,既是懸壺濟世的腎臟內科醫師,也是投筆從戎的軍人,雖然兩種身分都以嚴謹著稱,但林石化院長卻能讓人留下幽默的印象。據學生說,老師素來風趣,對不夠認真的學生不用責罵,而是以生活化的方式提點,最經典的一句是,「我現在告訴你的都是實話,因為我是『石化』」,以名字鋪梗,詼諧中,蘊藏了林石化院長在臨床醫療、研究與教學上抱持無比的認真與嚴謹!

跨科合作‧共同照護

林石化院長受訪時,擔心以其腎臟專科未能與《媽媽寶寶》內容有所關連,還電召小兒科部主治醫師林建銘與婦產部總醫師賴禹儒作陪,以適時提供婦幼相關資訊,貼心安排中更見一貫的嚴謹。

事實上,對年輕即有腎功能不佳問題的女性而言,更需要腎臟內科醫師的協助,林石化院長說,「這些年輕女性患者不免有潛在心理問題,擔心自身的不健康影響找尋另一半的機會或下一代的健康,而視結婚、懷孕為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生目標,這時需要技巧性的溝通,提供臨床專業評估與諮詢,了解醫療上可在懷孕過程提供哪些協助與照護,若患者有男朋友,也會請來一起溝通觀念」。

他進一步說明,包括孕前如何順利懷孕、孕期則協同婦產科共同照護、產後協助小兒科幫寶寶進行基因診斷,掌握寶寶健康狀況與預後評估,「雖然跨科別,仍可透過緊密合作的團隊照護,做好風險管理,讓患者也能有結婚生子的機會,這將是一段持續性的照顧,即使寶寶不幸罹患腎病,在良好照護下,日後也有機會以此模式繼續孕育下一代」。當然,腎臟疾病可能來自遺傳,也可能是後天造成,如不當服用藥物,對此,林石化院長強調,「正確使用藥物需要從小教育」。 

病人為本‧學習之源

強調「以病人為中心」的林石化院長,認為病人既是老師,也是朋友,同時是論文研究的題材,因此,做好第一線的患者服務是臨床醫療的首要之務,「服務態度很重要,若接獲客訴,儘可能先向患者致意」。因為對病人用心,所以總能從病歷中找出源源不絕的研究題材,寫成一篇篇的論文發表在知名國際期刊。即使現階段位居要職,行政工作繁忙,但一週仍有4個門診時段,收治住院患者也親力親為查房,對林石化院長而言,持續臨床的醫療工作就是不間斷地學習,即使行政工作再忙也不能放棄學習。

最近發表的一項研究是關於「MAGED2基因變異引起孕婦羊水過多,合併胎兒產前巴特氏症候群」,就是從羊水過多的個案中發現,這群孕婦要不生下的都是男嬰,不然就是胎死腹中,透過與歐洲跨國研究團隊發現,引起孕婦羊水過多合併胎兒產前巴特氏症候群的原因之一是人體MAGED2基因變異,此項成果未來可應用於產前MAGED2基因篩檢的精準醫療,以提早發現、提早治療,可望提升胎兒存活率。樂於分享研究內容的林石化院長認為,研究團隊的合作不只跨科、跨院,更要跨國,藉由更多的討論與研究讓成果更為豐碩!

熱衷研究‧奠定地位

不少教授級的醫師擁有博士學位,同為教授的林石化院長並未有博士學位,但論文數量卻驚人,曾有學弟以「10位博士的研究量也沒這麼多」誇讚這位學長。事實上,這樣的路並不好走,據同期同學表示,「大部分的人是以博士學位取得教授資格,而他是靠論文升等,往往要面對更多的質疑,即使如此,林石化院長仍做到讓大家認同他,成為國內外醫界具有影響力的學者、醫師,連美國醫界制定腎臟疾病治療準則,也要邀請他參與會議」。

醉心研究的林石化院長認為,研究要做到不隨波逐流很難,然而務實的與大家走同一條路,也要設法同中求異。他以釀酒做比喻,有的酒賣500元,有的賣1,000元,有的要賣到10,000元,酒價高低有別就是價值差異所在,要讓自己的論文有10,000元的價位,甚至更高價,就要辛苦一點做出有價值的研究,「大家都走的路是好走,選擇人煙稀少的路走雖然辛苦難行,但成就非凡」,他強調,「3年沒寫出好文章,等同自廢武功」。當然,為了寫出好文章,除了要有前瞻性的主題,英語寫作能力更是不能少,「畢竟不是母語,工作之餘還是要花時間學習」。

林石化院長不僅自身埋首研究,也帶動同科的研究風氣,重傳承的他更不吝指導後進,有領頭羊在前,三總腎臟內科團隊展現傲視群倫的研究水準,2016年上半年即有9篇論文發表在國際醫學知名期刊,他含蓄又略帶自豪的說,「其實這還只是一部分而已」,從傲人成績可應證他對「論文必須質量兼具」的要求。

老師平易近人‧以身作則

三總小兒科部兒童內分泌科主治醫師林建銘,在第一年住院醫師時,曾經為了診斷求助時任腎臟科主任的林石化院長,藉由基因診斷順利確認了患者罹患罕見疾病巴特氏症,「當時就感受到老師的寬廣心胸,不是他的病人仍願意幫忙,並在我將案例寫成報告時,給予無私的指導,後來考研究所,就想請老師當論文指導老師,雖然碰了兩次軟釘子,但我就是想跟這樣的老師,終於等到他收我為學生」。

他說,「老師沒有架子,就像平易近人的大學長,對研究所學生的指導非常認真,不是只有掛名而已,即使當了院長,每週一次的論文討論也如常進行。老師不只對自己的論文嚴謹,對指導學生的論文也極度認真,最近我有一篇論文預計5月底要交出,對品質很要求的老師,直到交件前最後一天仍在修稿,即使已經晚上12點,還找我去辦公室討論。老師不輕易掛名,一定要對論文有貢獻度才願意掛名」。

善於規劃‧步步踏實

來自屏東農家的林石化院長,回憶兒時歲月,不外乎是小小年紀就必須幫忙農事,「一直到讀雄中,周末放假回家仍要下田,那時只想著趕快完成工作才能玩,根本沒想過反抗不做」。他將父母辛苦工作視為學習榜樣,體認到人生必須勤奮、努力,帶著這番信念,北上就讀國防醫學院。

在同學眼中,當時的林石化院長雖帶有些許土氣,卻也掩不住聰明、有想法的光芒,學生時代即用自己的步調、邏輯規劃學習生涯,對自我要求甚高,四年級就通過USMLE美國醫師執照考試,比大部分醫學生早上1年;同學用「年輕時就有計畫的處理事情」形容他,如在三總接受住院醫師訓練時,臨床工作之餘,就開始拚命寫論文,也學習打高爾夫球。

林石化院長說,「本來想選外科,不過,考慮內科系的優勢就是靠自身努力即可有成績,最後選了腎臟內科」。認真的他,持續在臨床、研究與教學等工作上勤奮耕耘,並牢記恩師的教誨「Keep low profile!(保持低調)」,對軍中升遷則抱持隨緣態度,縱然曾處於低潮,卻未放棄過努力。如同古文《座右銘》所言,「行之苟有恆,久久自芬芳」,然後,「花若盛開,蝴蝶自來,人若精彩,天自安排」,在已然奠定的學術地位之外,配合軍階晉升少將,他被期待賦予更多責任,只是原本無意,卻被長官一句「使命感」激勵而接下重擔,於2016年1月1日正式成為三軍總醫院院長一職。

救危扶傷‧捨我其誰

比起其他醫學中心的光環,隸屬國防部的三總似乎顯得低調,但低調中其實擁有多項傲人成績,醫師群臥虎藏龍,除了醫術精湛,還多了親和力與同理心,是許多患者就醫的最佳選擇,他說,「雖是軍醫院,但患者並不限軍人與眷屬,主要仍是一般民眾,醫療品質口碑好,病人自然來」;面對突發災難事件,總是展現捨我其誰的使命感,默默一肩扛起更多責任,林石化院長指出,「去年的八仙塵爆,秉持『收療無上限』的原則,總共收治65名傷者,為全臺收置八仙傷患最多,且保持零死亡紀錄,讓國外學者稱為『不可思議的成就』;早些時候的復興空難,三總救護車也以最快速度抵達現場,提供緊急醫療」。

林石化院長表示,「醫療最簡單,如何做好與患者的溝通才是難事,醫學中心身負教學重任,一定要落實老師教育學生的機制,傳承經驗,雖然鼓勵學生有不一樣的表現,若表現偏離常軌甚多,就必須即時修正,畢竟預防重於治療,指導學生也是要做好風險管理,才能訓練出醫德醫術兼具的醫師」。一再強調教育是根本的林石化院長,「滿心期待後輩可以做得比老師更好」,他鼓勵學生要跟對好老師,讓有能力教的人指導,待學到真功夫後,再來思考轉型,「當路走不通時,一定要懂得轉彎,轉彎才會有希望」!

林石化院長認為,「管理,就是以身作則」,因此,不只用身教、言教教育學生,還有看不見的隱教,因為看不見,更需要本人的高度自我要求,以收風行草偃之效,同時,把三總的醫療服務品質帶向更高的境界!

主動學習‧受用一生

林石化院長曾出國進修,為了學習老師更多的功夫,著實用了點「心機」。他說,老師總是早上第一個在地鐵站等頭班車發車,晚上則是最後離開辦公室,因此,他先觀察老師離開時間,自己也「故意」留到那時候,讓老師看到他並留下勤奮的印象。再來,趁老師下班前,藉故請教老師問題,談著談著,老師問他,「下班要不要一起走?」於是順勢跟老師一起走到地鐵站,路途上少不了繼續聊,日積月累,讓他學到更多。

有心學習的他,當時以這般不鑿痕跡的方式,讓自身收穫滿滿,但他至今卻未見到學生如法炮製。林石化院長說,「台灣教育偏向知識性的內容,西方國家則重思考邏輯,我教學生儘可能把問題丟給學生,學習思考,找出答案」。

李藹芬 攝影╱盧大中 採訪諮詢╱三軍總醫院院長林石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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